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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九月, 2009

追风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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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写读后感,习惯在一部电影一本书还没有看完就迫不及待的写下自己的想法,这个时候的思维会比看完之后多得多也有趣得多。

那天一口气买了四本书,因为我觉得我找到适合我看的小说的类型了。

我尝试把这两个孩子的模样在Photoshop上勾勒出来,水彩的滤镜,哈桑的脸在夕阳下印得更加通红了,山坡上的繁花稀稀落落的并不好看,却显得十分鲜艳,阿米尔掌着线,他的风筝远远地飞在北边的淡蓝色天空里。

一直有这么一个画面,梦里也会想,夕阳下会出现淡蓝色的天空么?就像哈桑问阿米尔,为什么那故事里的男人非要不停让自己悲伤流眼泪才能得到财富呢,为什么不直接拿洋葱涂到眼睛上呢?因为他就是这么想的。

“为你,千千万万遍。”哈桑心中始终闪烁着的一句话。

因为他是哈扎拉人,因为他是什叶派穆斯林,因为他是阿米尔的仆人。

仿佛是两个躯体守护着同一克灵魂。

喀布尔上空的阿富汗国旗变了又变,却始终没有改变上面“真主至大”的四个大字,阿米尔和哈桑就坐在山坡的树干上,悠打着双腿,他们的风筝稳稳地被定在几百米的高空上面,线子被拴在顶端的树梢上,然后他们开始聊着伊朗的电影,讨论着埃及的诗词和印度的小说,憧憬着什么时候自己的家里能有一台电视机。

我猜想,那平弯的树干便是这两个小屁孩多少年来的杰作,或者,从他们的父辈就是了。

严冬的一场风筝比赛却改变了他们。

阿米尔,如果你可以像你的父亲一样勇敢,是不是会孔武有力地掐住阿塞夫的脖子警告他不要去侵犯你的朋友哈桑,然后把他转身丢到他的狐朋狗友中间让他们灰溜溜的逃走。

阿米尔,如果你可以像哈桑对你一样真诚,是不是也会拿起弹弓对着阿塞夫的左眼,请求他让你们走,或者直接跟他说我不要风筝了我要哈桑跟我走。

可是阿米尔,孩子,为什么你却选择了懦弱,为什么你能眼睁睁的躲在角落里看着对你说过愿意为你去吃泥巴的哈桑被操他妈的阿塞夫鸡奸呢?阿米尔,他是哈桑啊,他是跟你吃过同一个人的乳汁、一起长大的哈桑啊!

他无法面对自己,对哈桑嘲笑、讥讽、刁难、挑衅,以求这个哈扎拉人能够被激怒让他狠狠打自己一顿骂自己一顿,但是这种刺激并不会得到任何他想要的回应,因为他是哈桑。

他的心脏就像打在哈桑身上的红柿子一样,溃烂,辛酸,迸发出催人泪下的气味。

就算阿米尔用自己认为最卑劣的手段嫁祸给他,从那个哈扎拉人嘴里也蹦不出半个不字出来,他只会面不改色的说,是的老爷,是我偷的。

这是在相处的最后的一段时光里,哈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然后离开他,原谅他。

“为你,千千万万遍。”

红军的铁骑跨过了苏联南方的国境线,他们声称要给阿富汗带来真正的民主和均富,可是实际上带来的只有一颗颗苏式AK47自动步枪的子弹。如果阿米尔和父亲不离开阿富汗,苏联人一定会野蛮的说他们是囤积居奇的暴发户,他们会死。

人们虔诚的拨动着手中的念珠,祈求真主能够赐予他们希望。

我在心里咒骂,让该死的安拉和俄国佬一起见鬼去吧。

我设法再去想象以后还会发生的故事。

一个西亚人在美国会被歧视么,像哈扎拉人被普什图人一样?不会。阿米尔会突然觉得他以前一直生活在他的理想国里,他没有权利也没有理由去让另一个人为自己而生,他想念哈桑。多年之后,他带着二十多年积攒下来的负罪感回到中亚的那个国度。

只是哈桑也变了,如果不是那张始终面无表情的脸,根本辨认不出,消瘦嶙峋得一点儿也看不出三十几岁的样子,但是他拿起枪的时候却显得铿锵有力,仿佛用了整个身子的力气去驮动那把狙击步枪。他成为了一个狂热的什叶派穆斯林。他竟会用并不流利的英语说出,Go out of here Sam。

帕米尔高原上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阳光透过乌云照在山坡的罂粟花上,阿米尔带着他的孩子,与“哈桑叔叔”。

哈桑没有亲爱也没有孩子,他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少爷,你走吧,回去吧,现在到处都在杀美国人和叛国者,你会有危险的,让我带着你和小少爷回去吧。”

三个人低头走在克什米尔坎坷的山路上,脚下的石子嘎吱作响,孩子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与叔叔不约而同的流着泪。

“为你,千千万万遍。”

而拉希姆·汗叔叔知道,三十多年前的那件事情彻底对调了这两个孩子的命运。

发布时间: 28 九月 '09 作者: Kioto, 分类:书评, 评论. 没有评论.

建国大业

看这部电影之前我还是有很多想法的,但是都没有轻易去表达出来,因为电影毕竟是耳听为虚,别人再怎么评论也得是他们的事儿,就像之前刚开始听曾轶可的歌一样,并不能够只通过先入为主的第一感觉去判断。

就电影本身而言,许多地方还是很值得肯定的。首先从篇幅上并没有刻意去营造恢弘庄伟的战争场景,反而是使用了大量的以前影片的经典片段,我觉得这在降低制作成本的同时并没有降低影片的质量,因为耗费巨资再去拍摄一段在国人心中蒂固根深的“美蒋反动派撕毁和平协定发动内战”以及“中共顺应民意领导解放军和人民取得四大战役的胜利推翻南京国民政府黑暗统治”的镜头实在没有意义、画蛇添足;其次,这部电影突破了以往描写国共内战时正邪分明的一贯拍摄手法,一方面是延安高层慷慨激昂指点江山,另一方面更多侧重的是国府内部勾心斗角贪腐严重,从根本上决定了战局的走向。我想这些大概是在向现阶段日趋回暖的海峡两岸关系释放善意,也是影片可以在港澳台以及海外上映并得到好评的最大原因所在吧。

对于历史题材电影,我只希望它能够尽可能的尊重历史、贴近历史,不管是谁出演,多少人去演,只要能很好地将史实客观公正的呈现到银幕上,便会是好电影,但是想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六十多年前的事情我无法眼见为实,只能够通过口口相传与自己在网络上搜寻到的碎片去完善我的了解。重庆谈判时毛主席在中山先生的画像前说,他和蒋中正都是中山先生的弟子,继承的是先生民主革命的衣钵,是的,蒋介石让中国人在世人面前赢得尊严,而毛主席则让中国人在世人面前赢得更多尊严。

好像每一部描写解放战争的电影都是以熟悉的开国大典作为结尾的,仿佛那就是幸福的开始,看到在西柏坡彭德怀、刘少奇、林彪、邓小平神采奕奕地相继走进会场,不禁会问,谁会想到他们二十年后又是怎样的一番田地呢?二十年是一段稍纵即逝的时间,二十年前在瑞金的那次开国,还没多久就被国军追得屁滚尿流,卧薪尝胆的他们现在终于苦尽甘来。

毛主席说,我们不但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还将善于建立一个新世界,然而,他建立的却还是一个旧世界,我说他为中国人赢得了尊严,却并没有为每个中国人取得权利,在开国大典之后,他便将自己凌驾于《共同纲领》和宪法之上,开启了他与其说是一党专政不如说是一人独政的领导。刘少奇说,我们推翻国民党的一党专政,绝对不是为了搞共产党的一党专政,然而,是的。

周恩来说,一定要把土地分到人民手里去,他做到了,土地是人民的,而国家是代表人民的,所以,土地是国家的,一部分人在三十年后也从人民手中租到了土地,而更多的人在六十年后还是在为了能拥有一套七十年产权的房子奋斗终身。

一九四六年,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最美好的时代,当闻一多倒在昆明小巷里的时候,他应该庆幸他上午曾为死去的李公仆为结束一党专政实现国内民主和平痛声疾呼,他应该庆幸他的文字曾在国内杂志报刊畅通无阻的发表,他应该庆幸他的倒下会让千千万万个闻一多站立起来,这已经足以让人欣慰,而现在,可以吗?

如果可以将历史的卷轴再稍微拉长一点,去一九八四年,三十五周年大庆,我想那是建国以来最为朝气蓬勃的时刻,参与庆典游行的北大学子打出“小平您好”的标语,飞扬跋扈挥斥方遒,为和平高歌为民主呐喊,而现在,可以吗?

即将到来的国庆典礼,我很期待除了以往整齐的步伐、嘹亮的口号、先进的武器、精美的花车、变幻的字幕外,还能给人以新的惊喜。

人民英雄纪念碑北侧,矗立着孙中山的巨大画像,上面好像写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发布时间: 25 九月 '09 作者: Kioto, 分类:影评, 评论. 没有评论.

我是一个纯粹的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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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做梦,梦见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又被董老叫到办公室请喝茶了,当他从后窗户游弋过来然后说出那句“你过来一下”的时候我就心知肚明这次的原因了,肯定是因为刚才拿手机上网的时候见着一条攻击诋毁董××的帖子然后我随便起哄了一下被他发现了,心说,现在的老师怎么这么牛逼,连我上网做什么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然后我就开始我“我的意思其实不是这个意思”的各种解释了,虽然他摆出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但是我还是把我的真实想法向他阐明了,我说毕业这两年多来,我根本就没有讨厌过你,恨的只是我自己云云。但是我发现掏心窝子的办法在哪儿都是行不通的,怎么解释都显得自个儿那么的像个蠢货,他只是乐滋滋地接了个电话,然后跟我说,这件事情比较严重,十点一刻的时候你再过来一下,我说,那时候我在上课啊,他最后一句话真是掷地有声,剩下的课你不用上了。
我当然没有等到十点一刻,因为我六点一刻的时候就已经睡醒了。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梦见他以及故意发生那么穿越时空的对话的,虽然我知道这个句式在很多时候除了加强语气之外不起到任何作用。

因为昨晚看《通稿2003》看完到夜里两点,很久没有这么晚睡过了,看韩寒臭中国教育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儿。
期间我想到高一的时候我的地理老师在课堂上痛心疾首地批判前任教育部长时候的情景,“李××,我说他就是个混蛋,他说教育可以当作一个产业来发展,我说,教育怎么可以当作产业来发展呢,这是王八蛋的说法。”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更觉得有意思了。
《通稿》是我最想看的韩寒的作品,原因不过于它字儿很少,而且说实话我对他的小说真是一点儿兴趣也不感。
说来惭愧,自己是挺欣赏韩寒的,但却好像只买过他一本《杂的文》,最后还发现里面的内容全是他新浪博客里面的,可这也算我看过的为数不多的畅销书了。因为自己没什么文化,生怕再受一些作者的小启蒙小鼓噪就以为自己真的是时代的主人了。所以他的这两本书也算是下了很大决心才看的,而至于连岳冉云飞之类的,真不敢看,太左。
其实我也想看张爱玲的《围城》来着,别人也一定会这么跟我说,你平时看得那都是一些什么糟粕东西,看完这个你才知道什么叫文学,可那天去了书店一看,傻眼了,哦,原来《围城》不是张爱玲写的啊,钱老先生泉下一定非常郁闷,然后托梦对我说一句,其实是刘爱玲写的。
同时我还发现《梦里花落知多少》原来不是郭敬明写的,原来是一个叫三毛的写的,然后我发现原来三毛不是一个男人原来是一个头发葱郁的老女人,最后发现原来这毛小仨和郭小四各自都写了一本《梦里花落知多少》,太神奇了。
好在我是不会去看那一类的作品的,这也是我在成为文艺青年道路上最大的阻碍,好阵子前狒发短信跟我说,啊我好无聊啊我真不该看谁谁谁的啥啥啥小说,我说,哦那谁谁谁谁呀,他说,你这都不知道啊就是写《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的那个作者啊,哦。在我印象里我还是挺无法想象一个二十几岁的大男生看青春小说的样子,我一直认为那些东西骗骗“芳心未爱”的小处女罢了,成语姑且这么写,还是因为那句我没文化。

前天去新华书店,看到一进去的推荐书位上整齐地堆着《朱镕基答记者问》,朱总理算是我比较尊敬的一个领导人,印象至少比他的前任要好得多,而且这本书确实是挺不错的,从九七到零二每年的记者招待会以及国外的每次演讲都有收录,而且还有关于一些历史事件细节的披露。
其后来了两个人一直盯着在看这书我,开始我还以为他们知道我看了不该看的内容。然后他们开始问书城的管理人员,这书好不好卖啊,员工客客气气地回答,好卖好卖,都卖了十几本了,上午矿务局的也来买了十几本,许多群众都是看了新闻联播慕名来买的!
那一句“慕名而来”害得我当时直倒胃酸。
我总算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而我当时充当的角色好像就是她所说的慕名小群众,唯一在书架前的我都想好怎么接受“领导”的调研了,他要是问你觉得这书好不好,我一定要说,好好好,我们一定要好好学习领会朱总理的重要讲话精神。好在他俩估计也就只是市政府里面的小干事,没有理会咱。
那人说,那就先拿二十本吧,说着不一会儿书堆便只剩下了三本。我翻看定价,这书不便宜吧,快六十的定价都能给祖国生日献礼了,如果可以按书的面积算平均卖起来比房价还贵呢,市政府真是不差钱。然后我忽而明白过来,一千多块嘛,还是付得起的,再说了,你又哪只眼看见人家掏钱了的。
这事儿好像又触动了我愤青敏感的神经末梢,我就净等着过两天新闻联播里面播送“市委组织部市委宣传部组织开展学习实践《朱镕基答记者问》理论研究实习报告会”等等的新闻,然后我可以想象这些书最后还是会落入各级领导的陈列书柜里永世不得翻身,呵呵,这就是每次我在吃肯德基麦当劳的时候索要发票想要换来的?

发布时间: 6 九月 '09 作者: Kioto, 分类:日记. 没有评论.